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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余省份密集摘牌 A级景区“大出清”开始了

日期: 2026-09-21 00:54来源: 每日经济新闻域名: finance.eastmone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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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性:背景级 · 45·对象槽:policy_regulation·对象关系:stock_material·影响对象:stock:桂林旅游·来源/栏目:东方财富·抓取时间:2026-09-21 00:54:02·信任分层:优先源

A级景区的“铁饭碗”,正被加快打破。

9月12日,内蒙古自治区文旅厅发布公告,取消3家4A、2家3A景区资质,另有4家景区由4A降为3A,3家景区被通报批评。

9月8日,安徽省文旅厅发布公告,一次性取消6家4A级旅游景区质量等级,同步对1家予以降级处理。这是该省近年来力度最大的一次A级景区集中清退。

加上9月初海南取消博鳌水城等2家A级景区等级,短短十余天,三个省份接连出手,向外释放重拳整治的强烈信号。

这不是偶然。据不完全统计,今年以来,全国至少已有22个省份的100多家A级景区被摘牌。

密集清退背后,是急需“刮骨疗毒”的行业现状。2019年至2025年间,全国A级景区从1.24万家增至1.7万家,年接待游客数增长超10亿人次,单个景区营收则不升反降,2025年平均收入不到2019年的八成。

这背后,全国A级景区大量扩容,清退淘汰率却极低,行业长期处于“只进不出”状态,有名无实、停滞空转、数据造假等乱象频出,使得这一“国字号”旅游品牌含金量持续下跌。

眼下,一场围绕A级景区“存量出清”的行动铺开,暴露出更深层问题:A级景区退出机制在实践中响应滞后,“重申报、轻运营”的惯性亟待破局。

密集摘牌

在最近一轮清退中,安徽成为关注焦点。

有媒体评价,安徽省文化和旅游厅一次性取消6家4A级景区资质,这一“自揭家丑”的举措,被舆论视为近年来最严厉的景区清退行动。

据公开报道,此次被清退的安徽景区均存在长期不符合A级景区运营标准的核心问题,至少5家存在实质债务违约、资产被司法处置等情形并因此停业,甚至多年没有实际运营。

其中,怀宁县孔雀东南飞景区不仅旅游服务严重下降,更“存在提供虚假信息、上报数据造假等情况”,一度引发热议。

仅过了几天,内蒙古跟进处置共12家A级景区,其中乌兰察布市卓资县红石崖生态旅游区等3家4A级旅游景区质量等级取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东方甘 迪尔 蒙古风情园景区等2家3A级景区等级取消,兴安盟突泉县明星湖旅游度假区等4家景区由4A级降为3A级,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后旗乌兰哈达火山地质公园旅游区等3家景区被通报批评,限期6个月完成整改。

进一步梳理公开报道,近期从省级到地市级文旅部门密集出手,大力度摘牌或降级A级景区的不在少数。

比如,广西桂林在今年5月一次性对6家整改不到位、问题频发、运营不达标的A级旅游景区作出“摘牌”处理。当地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发布公告称,“为进一步推动 桂林旅游 业高质量发展,提升广大游客的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加强A级旅游景区质量管理”,决定取消阳朔聚龙潭景区等6家3A级旅游景区质量等级。

今年7月,江西召开新闻发布会介绍优化消费环境三年行动阶段性成效时则透露,2025年以来,坚持信用监管与现场整治双向发力,“对66家不合格4A级景区实施降级或整改,倒逼服务品质提升”。

从全国来看,今年以来,多地文旅部门开展A级景区复核,先后多批次官宣取消A级景区资质。据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全国至少有22个省份的100多家A级景区被摘牌。

其中,甘肃取消A级景区数量超过20个,位居各省份之首;新疆、山东等省份紧随其后。

值得注意的是,清退力度与当地文旅部门“动真格”的监管动作密不可分。

据甘肃当地媒体报道,去年8月,甘肃省文旅厅便瞄准景区门票不透明、服务缺位、安全隐患等易演变为“大问题”的“未病”,组建5支检查组深入14个市州,对全省A级景区开展全覆盖“健康体检”。

用甘肃省文旅厅相关负责人的话说,“既查导览模糊、步道破损等显性短板,也纠数据混乱、应急虚设等隐性漏洞,以早发现、早整改的‘治未病’思路,打响文旅品质守护战,推动全省景区从‘补短板’向‘提品质’跨越。”

关键变化

密集摘牌之外,一个关键变化值得关注。

以安徽为例。与以往被动摘牌不同,此次清退工作中有3家涉事景区由六安、安庆等地文旅部门主动申请、自愿放弃A级景区资质——金寨县大别山玉博园、小南京乡村旅游景区以及桐城市活海欢乐水世界景区,因与4A评级标准悬殊,属地文旅部门审慎研判后主动申请退出评级。

类似情况也出现在内蒙古。此次集中取消资质的5家景区中,呼伦贝尔市新巴尔虎左旗甘珠尔景区(3A)、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贝子庙旅游景区(4A)均为主动申请取消。

要知道,一直以来,A级景区被视为地方文旅的“金字招牌”,也是地方文旅系统的重要考核指标。为了这块牌子,多地不惜砸下“重金”。

比如,湖北襄阳在今年初出台《襄阳市推动文旅融合高质量发展奖励实施细则》,其中明确提出“重奖支持高A级景区、国字号创建”,对新评定的国家5A级旅游景区和国家级旅游度假区,奖励400万元;对新评定的国家级旅游休闲街区,奖励100万元。

今年4月,云南昭通大山包(环线) 乡村振兴 建设项目开工。据报道,该项目是当地深入实施“文旅强市”建设的重要内容,覆盖昭阳区、鲁甸县,总投资约40亿元、建设周期十年,将合力打造滇东北首个5A级景区。

然而,牌子到手之后的故事往往并不轻松——一些地方项目上马时倾力投入,而后却疏于运营维护,从此“躺平”。与此同时,地方担忧景区摘牌会影响文旅知名度,甚至引发公众质疑,因此对不达标景区多采取观望拖延整改的态度。

安徽师范大学地理与旅游学院教授王群分析指出,在行业快速发展过程中,部分景区拿到评级资质后止步不前,将A级景区的招牌当作“终身荣誉”,忽视后续运维升级和服务优化,逐渐沦为“僵尸景区”。

在王群看来,这次安徽市级文旅部门主动申请清退,不为“名存实亡”的A级景区数量或形象所累,同时也为当前及未来面临同样问题的景区敲响了“警钟”,不能只“重申报、轻运营”,景区迟早有一天可能也会被主动清退。

换句话说,从“保牌子”到“主动摘”,地方文旅已迈出关键一步。摘牌看起来是在做“减法”,实际上做的是提质升级的“加法”。

就安徽而言,此次摘牌并非单一动作,而是推动文旅发展整体布局中的一环——一方面通过摘牌解决存量出清的问题,同时以“百景提升”全力推动景区强基焕新、推动存量提质,再通过文旅品牌“皖美宝藏小城”做增量培育的文章,推动从景区观光转向全域旅游。

洗牌将至

即便如此,此番清退动作仍有不小争议。

比如,处于“无游客、无工作人员、无运营项目”状态的肥东县岱山湖旅游景区,其在线上旅游平台的差评可追溯到2020年,并早在2024年6月就已停业,却一直将4A招牌挂到今年9月。

另一家小南京乡村旅游景区,2015年获评4A级景区,而其名义上的运营主体2017年才成立。

由此引发诸多质疑:已经停业的景区,为何两年后才摘牌;运营方还没出现,4A级的牌子是怎么挂上的?

从制度层面看,我国A级景区并非没有退出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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