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跌反弹一定会“二次探底”吗?
7月份全球主要权益市场同步回撤,科技类资产和市场指数都出现了陡峭的下跌;进入8月以来,随着外围股市风波逐渐平息、且全球科技产业进展出现了一些新的催化,A股市场也逐渐企稳并进入“超跌反弹”阶段。
随着近两周各类品种依次呈现出轮动式反弹(科技、有色、医药、地产),市场出现部分担忧:超跌反弹之后是不是还要有“二次探底”?是继续持有、还是逢高减仓兑现收益?
一、对于指数整体而言,近年来市场在急跌之后是“V型反转”还是“二次探底”?
我们选取近几年A股几次短期急跌的案例(20年疫情发酵,21年 茅指数 瓦解,22年上海封锁,25年对等关税,26年美伊冲突),市场并非每次急跌之后都还需要确认“二次探底”,有的时候则很流畅开启了V型反转。
市场能否流畅的走出“V型反转”,主要取决于2个因素:
第一,估值/ ERP/股债收益差等赔率指标,是否意味着权益市场已足够便宜、具备足够的吸引力。
20年、22年、25年的案例中,ERP都到达或接近+2X标准差,意味着短期风险释放已较为充分,此时市场有自发长钱、抄底资金流入。
第二,基本面或流动性层面是否发生了比较重磅的正面催化,无论是宏观流动性、还是股市流动性。
基本面包括经济及政策层面重大变化(例如22年上海复工);流动性包括宏观流动性(20年美联储无限量QE)也包括微观股市流动性(25年4月宽基ETF放量流入)。
以当前A股整体的估值水平和ERP来看,与22年4月、25年4月等时期的位置相比,并不能算极端有吸引力;因此,8月上旬市场在完成第一阶段轮动式反弹之后,后续进一步上涨,则需要观察基本面、流动性(宏观流动性或股市流动性)的进一步变化。
二、更重要的是结构:行业则明显分化,行业超跌反弹能不能站稳,最终看的还是有没有真实景气度和业绩兑现,而不只是超跌本身
从历史经验来看,部分短期受益的行业、中期基本面逻辑证伪,可能出现二次或三次探底;而中期产业逻辑逐步验证、基本面兑现度高的行业,反而能真正走出中期主线——
2020年:行业普遍超跌后,最终是消费核心资产胜出( 白酒 批价上调,ROE超过20%);
2021年:“ 茅指数 ”因基本面走弱而式微(地产下行),而“ 宁组合 ”因渗透率加速走出新主线;
2022年:经济周期类资产反弹后仍受到基本面压制,但电新以相对高景气持续受益;
2025年:对等关税后,“内需交易”只是阶段性定价, 创新药 及AI产业景气贯穿全年;
2026年:美伊冲突带来的“能源交易”很短暂,科技产业进一步形成“景气-资金”的强化。
三、回到当下,各行业轮动式反弹后,市场重新聚焦中报及全年的基本面验证,以及未来的景气前瞻
围绕AI板块,市场在企稳后将重新验证新叙事的成色:
第一,市场不再单纯惩罚云厂商高CapEx和自由现金流恶化,而是转向奖励收入、订单和利润兑现。
第二,云厂商CapEx上修重新成为产业链利好,缓解了市场对芯片、 通信 连接和存储订单放缓的担忧。
第三,虽然2027-2028年传统云厂商CapEx增速可能回落,但模型商和新云厂商的推理需求乃至新增的RSI训练需求,有望成为下一阶段算力投资的重要接力来源。
后续科技主线或沿着“硬件 → 云厂商 → 模型商 → 应用”继续轮动。重点关注云厂商资本开支能否持续转化为收入和利润、模型商是否出现更明确的商业化和盈利迹象,以及应用端能否诞生具备用户规模、留存和付费能力的现象级产品。
对于非AI板块,参考中报季的置信度,当前位置依然可以关注:红利(赔率不如630但仍有胜率)、有色( 黄金 / 铜 / 锂 )、医药( 创新药 /CXO)。
报告正文
一、从市场整体来看,并非每次“超跌反弹”都要经历“二次探底”
我们选取近几年A股几次比较典型的案例,市场因为各种原因出现短期急跌,随后伴随积极因素的出现、指数出现“超跌反弹”。 我们发现,并非每次急跌之后都还需要确认“二次探底”,有的时候则可能出现二次或三次探底方能夯实底部,而有的时候市场企稳后非常流畅即开启新一轮的上行周期。
(一)20年Q1:指数分别在2月初、3月末“二次探底”
20年春节后急跌:假期期间武汉疫情发酵、1月末武汉封城,节后市场出现恐慌式下跌;
20年2月初“超跌反弹”:一方面央行逆回购向市场投放流动性,另一方面“宅经济”、在线经济等板块带动市场快速反弹。
20年3月末“二次探底”:疫情在欧美扩散,确诊人数增长,全球经济停摆;全球大类资产呈现出流动性危机,原油、美股、 黄金 、美债等风险资产与避险资产齐跌,A股很难独善其身。
从这次案例来看,3月无论是基本面(国内疫情一全球疫情),还是流动性环境(美元流动性危机)都较2月进一步恶化,“超跌反弹”很难持续并进一步演绎为更大程度的探底。
(二)21年“ 茅指数 ”瓦解:指数分别在3月、4月反复确认底部
21年春节后下跌:“茅指数”抱团瓦解,一方面部分核心资产的估值透支未来增长预期、另一方面微观结构确实处于脆弱的边界,随着21年Q1美国财政刺激落地、全球再通胀交易、美债利率上行,对核心资产估值造成挤压。
21年3-4月超跌反弹、后再次探底:市场没有干净利落地反转,反而在低位反复拉锯,深层次原因还是来自于通胀预期制约了货币宽松空间、以及20年低基数带来的盈利增长已经见顶,随着21年地产“三道红线”收紧、经济信用环境紧缩,基本面也很难支持指数走出大级别的反弹。
(三)22年4月上海封控:4月超跌后确认底部,随后市场逐步企稳回暖
22年Q1在内外部环境的冲击下市场下跌:海外俄乌冲突爆发、压制全球风险资产表现;4月上海封控升级,国内供应链受到较大影响;美联储紧缩,美债利率上行;人民币汇率贬值。
22年4月,风险宣泄充分,随着疫情边际得到控制、各地促消费政策加码,市场开启反转上行趋势:上证综指到达2886点,ERP触及均值+2X标准差的历史高位,虽然形势短期未有显著变化,但极低估值意味着市场确认底部区域。4月之后,全国新增确认病例见顶,且各地陆续出台消费补贴、消费券等政策,预示着最严峻的时刻逐渐过去。正式的复工复产是6月,但4月下旬市场自发走出底部。
(四)25年“对等关税”冲击:指数在4月初见底、此后震荡回升
25年4月受美国突然加征对等关税影响,指数清明节后跳空低开、情绪集中risk-off,随后回补缺口并V型反转:能够快速反弹的原因包括,宽基ETF放量流入稳定市场预期、中方坚决反制、特朗普TACO交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