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AI野心猛进
7月以来,腾讯加快AI进程。
从人事变动看,腾讯AI研发正从分散探索转向集中统筹,以应对大模型竞赛中日益紧迫的效率与迭代要求。7月23日,腾讯宣布将混元大语言模型部门与多模态模型部门合并,组建基础模型部,由首席AI科学家姚顺雨统一负责。
产品端同步提速。7月17日, 腾讯云 WorkBuddy与李未可科技达成战略合作,发布首款接入WorkBuddy的X-AI记忆眼镜,切入硬件生态;7月18日,WorkBuddy独立App上线,覆盖iOS、Android、鸿蒙三端。7月22日,腾讯旗下创意智能体Miora全量上线。据第三方报告,2026年6月WorkBuddy月访问量已突破2000万,居国内桌面端AI原生办公智能体平台首位。
短短数周内,腾讯几乎在AI赛道上同时扣动了扳机。但腾讯的AI野心与资本的耐心之间,正在上演一场微妙的博弈。
7月22日,腾讯股价午后一度重挫7%;7月29日盘中,腾讯市值一度回升至4.2万亿港元。公募基金2026年二季报显示,腾讯成为当季被减持市值最多的个股。市场担忧主要集中在游戏业务季度波动与AI持续高投入对利润的挤压。
资本市场是否愿意为其持续高投入提供足够耐心,仍有待后续业绩数据验证。下一份财报或将成为判断这一轮AI战略成效的关键参考。
AI组织重构
7月23日,腾讯宣布了一项重磅组织调整,将混元大语言模型部门与多模态模型部门合并,组建基础模型部,由腾讯首席AI科学家姚顺雨统一负责。
这意味着,自2025年4月混元拆分大语言模型部和多模态模型部以来,运行约15个月的算法研发“双轨制”正式终结。涉及图像理解与生成、视频、语音、3D等腾讯多模态大模型的研发,如今全部由姚顺雨一人统管。
这已是姚顺雨入职腾讯以来对AI体系的第三次重大调整。2025年12月,姚顺雨出任腾讯首席AI科学家,同时兼任AI Infra部、大语言模型部负责人。2026年1月底,混元启动底层基础设施全面重建,涵盖预训练、强化学习、数据体系和评估体系。3月,腾讯撤销成立近十年的AI Lab,相关研发人员并入大语言模型部。
此次合并,意味着腾讯混元自2025年4月实行的大语言、多模态双团队并行研发模式正式结束。腾讯方称,此次合并是为了进一步提升模型研发和协同效率,探索全模态模型的智能上限。
而姚顺雨交出的大语言模型Hy3成绩单,也确实展现了不俗的实力。数据显示,Hy3发布一周后总调用量较上一代模型Hy2增长超68倍,登顶OpenRouter全球大模型调用量总榜。在WorkBuddy自选模型的用户中,选择Hy3的占比达到60%。
混元多模态模型同样在持续进化。4月发布并开源的混元3D世界模型2.0,社区下载量已超过300万;混元图像模型3.0在LMArena榜单上位居国内开源模型第一。
值得注意的是,围绕混元体系的人才争夺也在同步升温。7月初,前OpenAI研究员、麻省理工学院博士田永龙加入腾讯大语言模型部,参与视觉语言模型相关研发。他与姚顺雨既是清华本科校友,也是OpenAI同期共事的研究员。与此同时,据报道,混元多模态理解负责人胡瀚近期已提出离职创业。
一进一出之间,腾讯AI团队正在经历剧烈的核心人员洗牌。
这场组织重构的背后,或许是腾讯对模型能力的战略重估。在此前与腾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汤道生的公开对谈中,姚顺雨曾表示,AI下半场,困难的不再是寻找方法,而是寻找真正值得解决的问题。
在他看来,AI的竞争壁垒不在于模型本身,而在于上下文(Context)。腾讯在社交、办公、内容等领域的深厚积累,恰恰为AI提供了最稀缺的高质量上下文。
姚顺雨认为,AI下半场的关键,是建立一个长期面向AGI的组织,即在基础模型、产品落地和前沿研究三个方向形成均衡布局。这样的组织在基础模型层需要夯实预训练和后训练能力,产品层需要推动技术真正为用户和社会创造价值,前沿研究则要持续探索新的研究范式与机会,形成三者非常均衡的“三角形”结构。
智能体产品迭出
组织架构调整构成了腾讯AI战略的底层基础,7月以来密集推出的产品,则是该战略在业务层面的具体实施。
7月17日, 腾讯云 WorkBuddy与李未可科技宣布达成战略生态合作,并发布首款接入WorkBuddy的X-AI记忆眼镜。这款眼镜搭载自研WakeeMemory OS,能够持续感知真实工作场景,整理会议讨论、商务拜访等信息,并自动同步至WorkBuddy。这是WorkBuddy硬件生态迈出的关键一步。
次日,WorkBuddy正式发布独立App,成为业界首个登陆iOS、Android、鸿蒙三端的通用智能体应用。据第三方报告,2026年6月WorkBuddy月访问量突破2000万,位居国内桌面端AI原生办公智能体平台首位。
7月22日,腾讯宣布,旗下首个自研创意智能体Miora正式全量上线。Miora基于与WorkBuddy同源的智能体架构打造,定位为面向创意领域的多模态创意智能体,可根据用户需求进行任务规划,并调度不同创意Agent及专业Skills,在同一画布内完成图片、视频、3D、UI等多模态内容生成,最终输出风格统一的整套创意资产。
值得注意的是,7月13日,Miora曾登顶Product Hunt日榜第一,获得海外创作者关注。距离此次全量开放不到10天,腾讯显然不愿给竞争对手留下太多喘息空间。
7月27日,WorkBuddy正式上架鸿蒙电脑应用市场,成为鸿蒙平台首个桌面办公智能体。至此,WorkBuddy已完成手机、平板、PC桌面的鸿蒙全终端覆盖。截至2026年7月,鸿蒙生态设备数量已突破7000万台。
从产品布局来看,腾讯正在构建一个覆盖个人与企业的多层次智能体产品体系。
腾讯云 副总裁吴运声在WAIC期间详细拆解了这一矩阵:元宝更多用于检索问答,代码场景用 CodeBuddy,办公场景用 WorkBuddy,构建企业级智能体用ADP,企业知识库用乐享,个人知识库用ima。
汤道生在6月初与姚顺雨的对谈中谈到AI时代做产品与PC互联网、移动互联网时代做产品的本质不同,AI产品则面对开放式的用户输入,产品方甚至不知道用户会问什么,必须依赖模型能力来理解和响应。
汤道生认为,腾讯做的Agent针对不同场景有不同的产品形态。Agent的设计,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尽量发挥好模型的能力。腾讯好几个产品在过去这段时间,随着模型能力加强,可以把Agent做得更简化,更多的是给模型提供更多不同的工具,创造更多的Skills来让模型更高效地完成任务,给模型提供更多的记忆。
吴运声认为,智能体发展非常迅速,同时又处在早期,所以各种各样的产品都会冒出来。目前远远没有到终局,未来可能慢慢会走向某种平衡。
他同时透露,企业对智能体的接受度已经明显提升,腾讯云企业智能体客户数量和ADP平台使用量同比至少翻倍。金融、 传媒 、零售等行业愿意为高阶智能体产品付费。
“智能体接受度上,企业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交流中已经被 教育 了,所以市场 教育 成本大大降低,这一定会加速智能体在各个行业的普及和应用。”吴运声表示。
对于企业AI落地的Token账本,吴运声认为,Token成本正在快速下降,越来越多企业在算账过程中,会搭配不同模型完成不同事情。有些模糊的事情,用Agent的方式来做会消耗比较多Token,但一些确定性的事情,可以用工作流来做,既满足业务需求,又降低Token消耗成本。
资本率先投票
就在7月腾讯激进推进AI的同时,资本市场给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信号。
7月22日,腾讯股价午后一度重挫7%,低见440.6港元。截至当日收盘,腾讯市值逼近4万亿港元关口。截至最新收盘日7月28日,腾讯市值回升至4.06万亿港元。
近期股价震荡,叠加了市场对腾讯主要业务之一游戏收入下滑的担忧据Sensor Tower数据,今年6月,全球玩家在App Store和Google Play上的移动游戏支出达61亿美元,环比下降7%。今年第二季度,全球玩家在App Store和Google Play上的移动游戏支出达191亿美元,相比去年同期减少约9亿美元。
不过,随后花旗分析,腾讯在7月22日的股价下跌由三个因素推动:市场资金向 人工智能 硬件领域转移、市场对第二季度腾讯游戏收入下降的担忧、对腾讯增加的AI投资将拖累其利润的担忧。多种因素共同放大了负面市场情绪,而市场对游戏收入的悲观预期,是建立在对追踪数据的误读之上。
考虑到递延收入确认机制和PC游戏的强劲表现,花旗预测腾讯第二季度国内游戏收入同比增长8%,环比下降3.9%,并认为季度波动不影响该公司游戏业务的基础实力。
但误读与否,市场的担忧有其现实基础。今年3月,腾讯市值一度突破5万亿港元;6月又跌破4万亿港元。从2025年10月的高点算起,腾讯股价已累计下跌约40%。公募基金2026年二季报显示,腾讯成为当季被减持市值最多的个股。